走进无边森林,更懂德国人

佚名
2022-10-30
来源:环球时报

广袤造就沉稳性格 狩猎孕育团队精神

 根根巴赫小镇是德国黑森林旅游胜地。

【环球时报驻德国特约记者   李直】金秋十月,德国森林变得色彩斑斓。德国国土面积35.8万平方公里,约1/3国土被森林覆盖。其中最著名的森林是巴符州的黑森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贝多芬曾经说过,“森林让我感到幸福、快乐”。德意志民族的气质和意识形态就源于森林,它是德意志民族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

森林孕育灿烂文明

德意志民族是一个深刻坚忍、精力充沛的民族,正是莽莽森林赋予他们深沉、内敛和稳重,同时让他们的性格中有森林的幽暗、深邃。德国的森林文化孕育了诗歌、音乐、戏剧、哲学、文学、科学,滋养无数划时代的伟人。

在德国诗歌中森林是重要的主题。德国诗人恩茨·维切特、冯·塔勒、歌德正是在宁静的大森林的滋养下迸发出创作才华。图林根森林地带孕育了康德、黑格尔、叔本华和尼采这样伟大的德国哲学家。量子物理学的创始人普朗克在柏林附近的森林里发现了普朗克公式。这片森林同样孕育出黎曼、开普勒、莱布尼茨、赫兹、爱因斯坦等名垂千古的大科学家。

德国古典严肃音乐散发着浓厚的森林气息。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海顿、巴赫、勃拉姆斯都是从森林中获得了创作的灵感。作曲家们以极大的热情歌颂森林。勃拉姆斯有《林中夜》,韦伯的作品叫《森林的女儿》,瓦格纳的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充满着黑森林神秘主义的气息。森林在德国绘画中更是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弗里特利克的名作《森林中的十字架》赋予森林一种奇特的灵性。画家丢勒、荷尔拜因、柯勒惠支都有在森林中作画的习惯。

森林养成工匠精神

在中世纪,德意志民族的生存环境比较艰苦,山高林密,寒冷潮湿,物产也不丰富,地处易攻难守之地,强邻环伺,缺乏安全感。物质的贫乏让德国人十分珍惜手头拥有的资源,对现有的物质资源加以最大限度利用,因而养成了细致、严谨、精益求精的作风,也就是后来为世人所称道的日耳曼工匠精神。这种精神在工业现代化进程中得以发扬光大。虽然德国工业起步较晚,但是德国从19世纪60年代开始奋起直追,直至引领全球第二次工业革命。今天德国制造享誉世界,从机械、化工、电器、光学领域到厨房用品、体育用品都因为质量过硬而在世界上享有口碑。8300多万人口的德国居然拥有约2300个世界级品牌,其中70%以上都是百年老店。德意志民族的文化创造和科学贡献可以被视为他们探索内心世界和自然界的伟大成就,是森林文化的发展和延伸。

“横冲直撞”与渴望秩序

与此同时,德意志的森林文化也向世界展现了其冷酷、暴虐、野心勃勃的另外一面。长期的狩猎和游牧生活,造就了古代日耳曼人机智、勇敢、团结协作的精神气质,练就了高大威猛的强健体魄。天生缺乏安全感使德意志民族养成好勇斗狠、彪悍善战的风气。骨子里原始野蛮的冲动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德意志民族对外部世界始终怀有好奇与不安,促使他们探寻世界本源,一些人希望通过扩张追求最大限度的安全感。动荡不定的流浪生活让德意志民族对土地的渴求十分强烈,德意志民族在欧洲上演了无数铁血故事。欧洲三十年战争、拿破仑战争、1848年欧洲大革命,德意志民族几乎场场不落,德意志第二帝国本身就是在普丹战争、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的血火中诞生,更不要说德国成为两次世界大战的策源地和发动者。德意志民族的“横冲直撞”改变了世界的格局和秩序,改变了人类历史的发展走向。

德国人在见面打招呼时,总会说一句很特别的话,“Alles in Ordnung?”意思是“秩序还好吧?”由此可见这个民族对“秩序”和“规章”的重视。德国人的祖先自古就有着悠久的法治传统。古代日耳曼人分散、凌乱的森林生活使政治组织十分松散,他们在相当长时期内保持原始民主状态。神圣罗马帝国是松散的各种城邦和诸侯国联盟,帝国境内散落着200多个诸侯国和数千个骑士领地。但这并不代表日耳曼人政治文化落后。相反,古代日耳曼人相当重视以法律治理国家。早在公元5世纪,以法兰克王国为主要代表的日耳曼人建立起来的各个王国就将过去不成文的习惯法编纂为成文法典,后世称这些法律为日耳曼法。

日耳曼法对近代资本主义法律也有相当大的影响。日耳曼法强调个人服从集体,个人的权利义务要受到家庭和氏族制约。这是德意志民族的森林文化在法律领域的体现。缺乏安全感使德意志民族高度重视秩序和规则,狩猎文化让他们懂得团体协作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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